对方的要求永远是同一件事的不同说法。中介要住址证明。学校要你的成绩单。报销系统要收据。保险公司要损失照片。每一次，你手上是手机里的好几张图片，而他们要的是一个文件。
合并本身是容易的部分——每个平台都能做，浏览器方法用不了一分钟。出岔子的是后面的一切：页面到达时的顺序没人看得懂，一组照片里有一半是躺着的，成品 PDF 大到表单不肯接收。本文先讲各平台的操作，再讲真正导致被打回重交的三个问题。
一个文件为什么比看上去更重要
把六张 JPG 一并附上、觉得事情办完了，是很自然的想法。通常并没有办完，原因大多出在收件的那个人身上：
- 多数上传表单只接受一个附件。这是最直白的理由。只有一个文件字段的门户不会收下你的六张图片，改文件名也救不了。
- 分散的文件会丢失顺序。附件按接收系统偏好的方式排列到达，而那很少是你发送时的顺序。一份三页的合同变成了拼图。
- 零散文件会失散。审核者下载时漏掉六张里的一张，材料就此不完整，而且没人察觉少的是哪一块。
- PDF 会以文档的方式打印。六张图片会按各自碰巧的像素尺寸，以六种不同的缩放比例打成六页。而页面尺寸确定的 PDF 打印结果是可预期的。
- 它读起来像完成的工作。一份干净的文档说明发件人花了十分钟。六张手机照片说的是反话，而审核的人确实看得出来。
到哪儿都能用的方法
任何能打开这个页面的设备都能完成这件事，无需安装任何东西——这也是唯一值得记住的方法：它在手机、公司笔记本和借来的电脑上表现完全一致。
打开工具，一次把所有图片都加进去
前往图片转 PDF，把所有图片一起拖进去，或者点击从相册中选取。JPG、PNG、HEIC、WebP 和 TIFF 都可以，同一次转换里混用格式也没问题——iPhone 拍的 HEIC 和一张 PNG 截图完全可以待在同一份文档里。
把缩略图拖成你想要的顺序
这是真正关键的一步，也是要用带缩略图的工具的原因。每张图片按显示的顺序变成一页，所以现在就把它们排成阅读顺序，别等发出去之后才发现问题。
设置页面尺寸和方向
北美以外选 A4，北美境内选 Letter——这决定了文档是按预期打印，还是按打印机猜出来的比例打印。方向按你的照片来设，文档照片的页边距留小一些，页面才不会大半都是空白。
转换完，发送前先检查
下载做好的 PDF 并打开它。把每一页都滚动看一遍。这三十秒能抓出那张倒着的页面和那张重复页，否则它们会以「请重新提交」的形式回到你手上。上传的文件会在两小时后从我们的服务器永久删除。
页面顺序：几乎人人都会踩的陷阱
几乎所有操作系统的所有自带方法都按文件名排列页面，而文件名是按文本排序，不是按数字。于是就有了下面这些：
| 你以为的顺序 | 实际得到的顺序 | 原因 |
|---|---|---|
| page1、page2、… page10、page11 | page1、page10、page11、page2、page3 | 文本排序逐字符比较：先「1」后「0」压过了「2」 |
| IMG_9998、IMG_9999、IMG_0001 | IMG_0001、IMG_9998、IMG_9999 | 相机计数器归零重来，编号不再对应拍摄先后 |
| 你选中它们的顺序 | 无论如何都按字母顺序 | 多数打印对话框完全无视选中顺序 |
有两条路绕开它。要么把文件重命名为补零的编号——page01、page02、…… page10——让文本排序和数字排序一致；要么用一个能拖动缩略图的工具，把文件名这回事整个跳过。后者更快，这也正是浏览器方法值得一试的原因。
如果文档已经按错误顺序做好了，不必推倒重来：整理 PDF 可以在现有文件中重排、旋转和删除单独的页面。
在 iPhone 或 iPad 上
iOS 能从选中的照片生成多页 PDF，只是这条路没有文档说明，而且略显古怪。在「照片」中点「选择」，按你想要的顺序选中图片，点分享按钮，选择「打印」。在打印预览界面，在页面缩略图上用两指向外撑开。预览会以 PDF 打开，随后你就能把它分享到「文件」、邮件或任何地方。
它确实管用，只是需要一番摸索。两点提醒：不同 iOS 版本对选中顺序的遵守程度并不一致，所以发送前务必核对页序；而且这里完全没有页面尺寸和页边距的设置——打印对话框决定什么，你就得到什么。
如果照片拍的是纸质文件而不是景物，那就别这么做。改用系统自带的文档扫描器，它会校正透视和光照，并直接写出一份多页 PDF——详见用手机扫描文件并生成 PDF。同样的力气，结果好得多。
在 Android 手机上
Android 没有一条可靠的自带路径，能把相册里已有的多张照片合成一个 PDF。「打印 → 保存为 PDF」这条路处理单张图片不错，处理多张则时灵时不灵，而且菜单在三星、小米、一加和 Pixel 的各版系统里位置不一，所以在一台手机上有效的说明，在另一台上往往无效。
两个靠得住的办法。拍纸张的照片，请用 Google Drive 自带的扫描功能——点+ → 扫描，不断添加页面，然后保存——它会生成一份多页 PDF，顺带把透视也校正了。拍其他任何东西的照片，或者相册里已有的图片，浏览器工具是最短的路，并且给了你 Android 不给的顺序控制权。
在 Windows 和 Mac 上
两个桌面系统都能原生完成这件事，也都有些在依赖它们之前值得先了解的怪脾气。
| 平台 | 方法 | 注意 |
|---|---|---|
| Windows 10/11 | 在文件资源管理器中选中所有图片 → 右键 → 打印 → Microsoft Print to PDF | 顺序取决于文件名，而不是选中顺序。关掉「使图片适应边框」，否则图片会被裁切 |
| macOS 预览 | 全选 → 在「预览」中打开 → 文件 → 打印 → 存储为 PDF | 「预览」有时会重排顺序；发送前先核对结果 |
| macOS（更好的做法） | 在「预览」中打开全部，显示边栏，把缩略图拖成想要的顺序，然后 文件 → 导出为 PDF | 在边栏中拖动是唯一能精确控制顺序的原生方式 |
| macOS 访达 | 全选 → 右键 → 快速操作 → 创建 PDF | 很快，但用的是文件名顺序，也不提供页面尺寸设置 |
macOS「预览」的边栏方法是真的好用——它是两个平台上唯一一个能让你真正掌控顺序的原生选项。Windows 的打印路径适合文件名本来就排得对的少量图片，其余情况都让人窝火。
横竖混排和参差不齐的照片
一周里陆续拍下的一组照片——有的竖构图，有的横构图，有的在日光下，有的在厨房灯下——即便每一张单看都没问题，做成文档也难看。三个补救办法，按有效程度排列：
竖版和横版混在一起
给所有照片强行统一一个方向，会让少数派孤零零地陷在空白里。要么分两批转换——竖版图片放竖版页面，横版放横版——再用合并 PDF 把结果接到一起；要么接受单一方向，事后用旋转 PDF 页面把那几页转过来，它是真正把页面转过去，而不只是改变显示方式。
莫名其妙躺着的页面
这是 EXIF 方向标记在作怪。照片自带一个旋转标记，你手机的相册会遵守它，而转换没有，所以图片在你看来是正的，落到 PDF 里却是转过的。转换时明确设定方向，或者用旋转 PDF 页面修好成品文档。
光线和取景参差不齐
事后没有什么能把这一点补好。一口气把整组拍完，同样的光线、同样的距离、正对着拍。一致性比分辨率更显得专业——一组光线均匀、正面拍摄的中等画质照片，做成文档比一堆角度和曝光各异的高分辨率照片好看得多。
当你手上已经是几个 PDF 时
换一件事，就换一个工具。如果每张图片都已经各自转成了 PDF——或者别人发给你几个本该是一份的 PDF——请用合并 PDF，它按你设定的顺序把现有 PDF 接起来，不重新编码任何内容。什么都不会被重新压缩，所以什么都不会掉画质。
这两个工具互为补充，弄清自己需要哪一个是值得的。图片转 PDF 接收图片，产出一份文档。合并 PDF 接收文档，产出一份文档。如果你手上是混着的——几张 JPG、几个 PDF——先把图片转掉，再把所有东西合并起来。
让成品文件传得上去
整件事最常在这里翻车。如今的手机相机每张照片 4–8 MB，十张照片就成了 40–80 MB 的 PDF：超过 Gmail 的 25 MB 附件上限，超过 Outlook 的 20 MB，更远远超过大多数机构上传表单能接受的范围。
把做好的文档跑一遍压缩 PDF，它会重新编码内嵌的图片，而不动页面结构和顺序。一般来说控制在 10 MB 以内比较稳妥；对政府和高校的老旧门户，最好控制在 5 MB 以内——它们往往比自己写的说明还要严格。如果还是塞不下，拆分 PDF 可以把它分成几部分分别发送。
你也可以在转换之前就把问题掐掉，直接缩小图片本身——通常这是更好的做法，因为它避免了内嵌 8 MB 反正要被丢掉的像素数据。这一取舍在转换成 PDF 前如何缩小图片体积中有详细说明。
有一件事压缩解决不了：如果照片上的文字在压缩前放到最大都看不清，压缩后同样看不清。这时该重拍，而不是压缩。另外，如果成品 PDF 里的文字需要能搜索、能选中，而不只是能看见，就把它跑一遍 OCR PDF，它会在图片下方写入一层看不见的文字。
常见问题
在任意浏览器中打开「图片转 PDF」，一次把所有图片加进去，把缩略图拖成你想要的顺序，设置页面尺寸和方向，然后把结果下载为一个 PDF。每张图片会变成一页。它在手机、平板和电脑上表现一致，也无需安装任何东西。自带的替代方案——Windows 的打印到 PDF、Mac 的「预览」、iOS 分享菜单里的「打印」——同样可用，但它们大多按文件名排列页面，而不是按你选择的顺序。
因为多数自带方法按文件名排序，而文件名是按文本排序、不是按数字——所以 page10 会排在 page2 前面，而归零重来的相机计数器更是把整个序列彻底打乱。要么把文件重命名为补零的编号（page01、page02 …… page10），让文本顺序和数字顺序一致；要么用一个能拖动缩略图、可以完全不管文件名的工具。若要修正已经做好的文档，「整理 PDF」可以直接重排页面。
可以，但给所有照片强行统一一个方向，会让少数派变成被空白包围的一小张图。要么分两批转换——竖版图片放竖版页面，横版放横版——再用「合并 PDF」把结果接起来；要么选定一个方向，事后用「旋转 PDF 页面」修正那几页，它是真正把页面转过去，而不只是改变显示方式。
页数没有实际意义上的上限，真正的天花板是文件大小。手机照片每张 4–8 MB，所以大约十张图片就已经超过 Gmail 的 25 MB 附件上限，此时你还没加任何别的东西。「压缩 PDF」能把做好的文档拉回上传限制以内，而在转换前先缩小图片，则可以避免内嵌那些反正要丢掉的数据。
把它跑一遍「压缩 PDF」，它会重新编码内嵌图片，而不改变页面顺序和结构。一般目标是 10 MB 以内，老旧的机构门户则控制在 5 MB 以内。如果还是塞不下，「拆分 PDF」可以把它分成几部分分别发送。更好的办法是在转换前先缩小图片尺寸——一张 8 MB 的照片所携带的像素数据，远超一页文档所需。
扫描。iPhone 和 Android 都内置了真正的文档扫描器——iOS「文件」应用里的「扫描文稿」，Android 上 Google Drive 里的「扫描」——它会识别页面边缘、校正透视让页面变得方正、拉匀光线，并直接写出一份多页 PDF。与拼合的手机照片相比，可读性的差距相当大，而且这是更省事、而不是更费事的做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