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开一份要紧的文档却在页面上什么也看不到，那种惊慌是很特别的。而它几乎总是多余的。页面渲染成空白的 PDF，极少是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：文字和图像通常仍然安放在文件里当初被写入的位置，出问题的是文件到你屏幕之间的最后一步。
该问的不是「我的文档没了吗」，而是「哪一步失败了」。一共有五步，它们的表现差别很大，你大约一分钟就能把它们分辨开。
PDF 看起来空白的五个原因
所有关于空白页的反馈都能归结到其中之一。大致按出现频率排列：
| 成因 | 识别特征 | 内容还在吗？ |
|---|---|---|
| 嵌入字体损坏或缺失 | 页面是白的，但文字仍能选中和复制 | 在，而且完整 |
| XFA 表单（LiveCycle） | 一条紫色横幅，要求你用 Adobe Reader 打开文件 | 在，但只有 Adobe 能渲染 |
| 图层被隐藏或可选内容 | 有些页面显示、有些不显示；存在图层面板 | 在 |
| 扫描件中真正空白的页面 | 空白页与有内容的页面交替出现 | 那里从来就没有东西 |
| 查看器或渲染引擎故障 | 在一个应用里空白，在另一个里正常 | 在 |
六十秒完成自查
按顺序做这三项检查。每一项都能排除一整类成因，所以你很少需要全部做完。
- 试着选中文字。像要高亮一段话那样，在空白页面上拖动光标。如果出现了选区，或者你能全选并粘贴到文本编辑器里，说明文字是在的，失败的只是绘制这一步——你遇到的是字体问题。仅这一项检查就能解决大多数情况。
- 把同一个文件在另一个阅读器里打开。先拖进 Chrome，再用 Adobe Reader 打开。Chrome 里空白而 Adobe 里正常，说明是 XFA 表单。Adobe 里空白而 Chrome 里正常，通常意味着字体损坏。两边都空白，则指向图层，或者页面本就是空的。
- 看看是所有页面都空白，还是只有一部分。整份都空白的文档属于字体、表单或查看器问题。空白页与正常页混杂，则要么是带图层的文档，要么是含有真实空白页的扫描件——这是另一类问题，解法也不同。
空白是因为字体损坏
这是遥遥领先的最常见成因，也是最违反直觉的一种。PDF 把文字存成一串字符编码，外加一个指向该由哪种字体来绘制它们的引用。如果那个嵌入字体损坏了、缺失了，或者写法是阅读器无法解码的，阅读器手里就只有字符而没有把它们变成字形的指令——于是它悄无声息地什么也不画。页面不是空的；它是没有被渲染。
破绽在于文字依然完全可以选中。在空白页面上全选、复制，粘贴到文本编辑器里：如果你的文档出现了，说明文本层完好，失败的只是绘制。有些阅读器会显示方框或乱码符号而不是一片空白，那是同一个故障的另一种程度。
- 由保存过程中崩溃的程序生成的文件，常常以一个被截断的字体对象和一堆空白页收场。
- 廉价或非常老旧的转换器产出的 PDF，有时只引用字体而不嵌入，结果在制作该文件的那台机器上显示正常，换个地方就不行。
- 先后被多个工具编辑过的文件，可能留下一个与页面实际使用字符不再匹配的字体子集。
解决办法是做一次结构性重建：把文件送进 修复 PDF，任何无法解码的字体都会被替换成标准等效字体，可见文字随之恢复。请预期换行位置和字距会略有移动，因为替代字体的度量不会完全一致；文字本身不变。
空白是因为它是 XFA 表单
政府机构、银行和保险公司至今仍在发放一种叫 XFA 的格式——也就是 Adobe LiveCycle 表单。这类文件外面是 PDF，里面却是一套完全不同的、基于 XML 的表单格式。普通的 PDF 阅读器打开外壳，在里面找不到常规的页面内容，于是给你一张空白页，或者一条紫色横幅，上面写着「请稍候……如果此消息最终没有被替换，请升级您的 PDF 查看器」。
并没有什么东西坏掉。这份文档就是只能由桌面版的 Adobe Acrobat 或 Reader 来渲染——Chrome 不行，预览不行，任何手机都不行。如果你收到了这样一份文件，请在 Adobe Reader 中打开、在那里填写，然后用 扁平化 PDF 把它压平，让最终版本成为一份人人都能打开和打印的普通 PDF。
空白是因为内容被隐藏或放在图层里
PDF 支持可选内容组——也就是图层——每一层都可以单独关闭。建筑图纸、CAD 导出文件、多语种手册和印刷生产文件通常都带有图层，而一份保存时隐藏了错误图层的文件，打开后就是一张看似空白的页面。在阅读器的侧边栏里找找有没有图层面板；如果有，那几乎可以肯定就是答案。
另有两种相关情形会造成同样的效果。内容可能被画成白底白字，通常是转换质量不佳的副产品。此外，批注、图章和表单域与页面内容分属不同图层，所以一份可见内容全是批注的文档，尽管显示正常，打印出来却是空白——如果文件在屏幕上没问题却打印成空白，这个区别就很值得知道。
以上每一种情形，压平都能解决。压平会把图层、批注和表单域合并为普通页面内容，产出一份只有单一可见状态、在任何地方都以同样方式呈现的文件。
扫描件中真正空白的页面
有时页面确实是空的，而原因是机械层面的，不是数字层面的。双面扫描仪会拍下每张纸的两面，因此一叠按双面设置扫描、其中夹着单面打印纸张的文件，每一个没有印字的背面都会生成一张空白扫描页。走纸器一次带进两张纸，也会在本该有内容的地方留下一张空白。结果就是一份真实页面与空白页面交替出现的文档。
这是本指南中唯一一种什么都恢复不了的情形，因为压根就没有采集到东西。你能做的是把文档整理干净：删除空白页 会自动检测并剔除空白页，通常能把一份双面扫描件缩减将近一半，读起来和发送起来都轻松得多。
另外也值得确认，你保留下来的页面装的是真正的文字，而不是文字的图片。扫描件是一连串图像，因此在拥有文本层之前，它的内容既不能搜索也不能选中——把它送进 OCR PDF，就会在图像下方补上一层，而页面的外观不受任何影响。
三步修复空白的 PDF
对于字体和结构这两类情形——也就是绝大多数情形——修复很快，而且不需要安装任何软件：
确认文字仍然在
在空白页面上全选，粘贴到文本编辑器里。如果你的文档出现了，那就是渲染失败，重建即可修好。如果什么也粘贴不出来，先看看文件大小再往下走：远小于预期的文件，是真的把内容弄丢了。
重建这个文件
把它上传到 修复 PDF。工具会根据在文件中找到的对象重新构建页面树，并把任何无法解码的嵌入字体替换为标准字体——正是这一步让空白页面重新显示出文字。
若仍为空白就压平
如果重建之后仍有页面空白，说明内容是被隐藏了，而不是没有渲染。把修复后的文件送进 扁平化 PDF，将图层、批注和表单域合并为普通页面内容。
如果文件是根本打不开，而不是打开后空白，那是另一类故障、另一套诊断——我们关于 PDF 错误信息 的指南会解读每款阅读器究竟在告诉你什么。
常见问题
说明文字完好无损，失败的只是绘制这一步，这是该问题最理想的一种形态。页面保存的是字符编码，外加一个指向嵌入字体的引用；当那个字体无法解码时，阅读器有字符却没有可画的字形，于是什么也不显示。修复文件会替换成标准字体，文字随即重新可见。
这种表现几乎总是意味着 XFA 表单——一种 Adobe LiveCycle 文档，本质是包在 XML 表单格式外面的 PDF 外壳。只有桌面版的 Adobe Acrobat 和 Reader 能渲染它们；浏览器、预览和手机阅读器只会显示空白页或紫色升级横幅。请在 Adobe 里填好表单，然后压平，让最终版本在任何地方都能正常打开。
批注、图章和表单域与页面内容分处不同图层，而有些打印驱动和打印设置会完全跳过该图层。如果你看到的全部内容都是批注内容，打印出来的页面自然是空的。压平会把这些元素合并进普通页面内容，此后文件打印出来就和显示的完全一致。
找不回来，因为那些页面上压根没有采集到任何东西。这是双面扫描的典型特征：扫描仪拍下每张纸的两面，于是每一个没有印字的背面都会产生一张空白页。没有内容可以恢复，但「删除空白页」会自动把它们剔除，通常能让文档缩减近一半，处理起来方便得多。
在一个方面会略有改变。重建会把无法解码的字体替换成标准等效字体，而这些替代字体的度量不同，因此换行位置和字距可能略有移动。文字本身、页面顺序和图像都是原样复制的。实际上，这是为了换来一份真正能读的文档所付出的很小的外观代价。
很少。空白渲染是显示失败，不是数据丢失——描述你页面的那些字节几乎总是还在。判断是否真正丢失，唯一可靠的指标是文件大小：如果一份你记忆中很长的文档现在只有几 KB，那内容确实没了。如果大小看起来正常，内容就还在，重建或压平都能把它找回来。